我拍了《少林寺》后，一夜成名，就自以为是了，虽然表面还戴着谦虚的面纱，但是内心里觉得很得意。拍《少林寺》时，我是一天一块钱的酬劳，拍完以后，突然有一个人拿了600万的支票给我，要我拍两部电影。600万，在那个年代里是多么大的诱惑，我真的很想拿，但是不行，你属于单位，你属于国家，你拿了的话就要全部上交。

　　我当时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但后来自己做了老板，去拍电影，突然之间换了一个角度去看生活。因为以前我是打工的，我整天管人家要钱，要这个要那个，但自己做了老板后就发现，你怎么管我要这个，要那个？每个工人都开始重复我以前做过的事情。我就开始思考，生活中其实有阴、阳两面，但是我似乎总站在阴的一方面去考虑人生，就是以自我为中心。

　　当我站在阴和阳两个不同的角度看同一个问题时，答案是不一样的。我也从这个角度里开始了解生活、了解生命。

　　现在，我不习惯站在某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我喜欢在两边晃来晃去，希望了解中国人想什么，也想了解美国人想什么。因为只要作为一个人，有一个立足点的时候，你就会有自己坚信的思维方法，但这并不是真理。对面的那个人，因为他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信仰，他会说出跟你相反的论调，但它也不是真理。

　　所以生命不是一条路走到底，如果太自我为中心，就会有很多痛苦，抛掉自我中心的时候，就会非常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