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王二。是的,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然而,一想到要和他好,我就心灰欲死。我心里是那么清楚地明白:这个人,不是我想要的,我不可能爱上他。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和他好,最起码可以不用再为生存发愁——这对于当时的我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那一天我回到住地时已快10点了,王二站在四合院的门口等我,一见我就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呢!我给你买了一个大蛋糕!”今天是我的生日吗?我自己早已忘记了。
邻居们都在兴高采烈地等我,院子当中的木桌上放着蛋糕、啤酒、烤羊肉串,还有西瓜。都是些萍水相逢的人,大家一起为我唱生日快乐歌,一张张亲切的笑脸,让我的心变得柔软,脆弱乘虚而来,我很想哭,只能大杯大杯地灌啤酒,以堵住喉头涌上来的一阵又一阵的哽咽……我累了我倦了我什么都不要想了,今夜,让我大醉吧!
王二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默默地替我喝掉大家敬上来的酒,借着酒意我也看着他,我想:什么理想什么爱情,那都是些太过虚幻的童话吧?而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待我的好,是真实的是我可以握住的,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呢?
吃蛋糕的时候,大家纷纷将奶油往我的脸上抹,我笑着去房间里洗脸。王二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关切地问:“晴川,你没事儿吧?”我抬起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而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只要往后轻轻一靠,就会落在一个真实的温暖的怀抱中。我就那样看着自己,内心有个声音越来越大:靠过去吧,我不想撑了……
我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往后靠,感觉到王二的手臂伸了过来,就在他要环抱住我的那一瞬间,我大叫起来:“不要!”这声音如此尖锐,几乎将我自己吓了一跳。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好端端地站着,而王二一脸的诧异:“怎么了?”哦,刚才,那是我的幻觉吗?我迅速笑了起来:“没什么,我们去喝酒吧!”
第二天,我将自己的寻呼机卖了,得到了100块钱,就靠这100块钱,我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并最终找到了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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