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这一大圈,一见钟情又有可能了。只不过这种一见钟情跟高中时的一见钟情不一样了。这种一见钟情,是因为经验累积而产生的娴熟的判断,而不是因为精虫累积而产生的三分熟的决心。我们选择对方,是因为我们会「看人」,而未必是因为我们会「爱人」。第二春的爱,大部分是水到渠成,很少要舍身取义。第二春的爱,大多都住在信义计划区,很少需要台北屏东通勤。第二春的爱,大多都在国父纪念馆散步,很少会到台北车站月台狂奔。第二春的爱,很少会像高中那样写下誓言,不过倒可能签个婚前协议书。
「与妻诀别书」和硫酸
每个人都爱过,每个人都有旧情人,每个人都偶尔会想起旧情人。当你想起旧情人时,你想起的是你们如何相遇?还是如何分手?
我总是想起后者。这是不是有点变态?
因为分手时,总是把我们最好、或最坏的一面,激发出来。相遇时也会这样,只是不像分手时那么极端。相遇时大概不会有人写「与妻诀别书」,或是带硫酸来报复。
每个人都有四季,当一年结束,你会想起哪个季节?
我虽在人生的秋天,却总是不断想起,那盛夏的季节。我回到当年开往屏东的月台,看着一个个飘过的火车车窗。我发誓,我真的看到,当年那个跟我互许终身的女孩。而旁边坐的我,是这么开心地,跟她往屏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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