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天空没有颜色,弄不清楚夏天和冬天有着怎样的区别,也不认为秋天的落叶是一种凄凉,看不到才觉得是一种悲哀,莫名其妙的感动,然后固执的挤出几滴叫做眼泪或冰冷或滚烫的东西,上学然后回家,像所有正常的孩子,麻木的生活。 十六岁,奇怪的长大了许多,看很多的书,不喜欢说话,学会了发呆,夜晚的天空多了数不完星星还有月亮,习惯一个人,依旧会为一些很小的事感动得一塌糊涂眼里却再也掉不出任何东西,不快乐的混日子。 十七岁,那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就那样进入我的故事,记忆中她说,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忧伤,你笑的样子其实很好看,那个人,我叫她莲儿。 2004的那个夏天,高中生活的第一个夏天,太阳升得很高,热得不像话,皮肤有灼伤的疼痛。那一天很多人笑很多人哭,很多人像我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他们叫这个地方一中,这个城市里面很不错的一所高中,于是在很大一群人眼里进入一中理所当然成了我十七岁最引以为豪的一件大事。一中悠久的历史孕育了一大批伟人,而我有印象的只是那个吼着《2002年的第一场雪》的西域歌手,我记得那个悲寂的声音,把我唱得撕心裂肺。 顶着烈日一个人办完了所有的入学手续,简单的说就是缴了一笔昂贵的学费。然后是开学典礼,在这个小操场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足足站了三个小时看到的是数不清长着凌乱头发的后脑勺。在校长宣布学校前50的名单中我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所有的情绪跌到谷底,这十年一天天建立起来的自信在这里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只感到一阵恐怖的失落。 下午我离开了那个阴暗的寝室,穿过宿舍楼窄窄的过道,走到天桥的时候阳光突然从头顶寂寥的滑过,我看到地上瘦削的影子。一中校门外是一条很陈旧的林荫巷子,那些上了年纪的树茂盛张扬,阳光透过叶子缝隙打在地上班驳的影子像是这个夏天夜晚的星空,我不知道它通向什么地方,一直走一直走。再次出现在阳光下面的时候,来到一个大坝,河里的水静静流淌,一排一排很整齐的石阶,河水退去的地方长出了青苔,很沧桑的感觉,大坝不宽,但和走过的林荫巷子一样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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