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终于还是远去了,很值得欣喜的事,要求有时真的不能太高。
今天的阳光格外安静,应该是春天了吧,整个校园,有的破土而出,有的含苞待放,天空也是那么湛蓝透亮,纯净水洗过般干净。
打了场球,吃份盖饭,然后理了个发,不长,也不算短,比今天的阳光明媚,只可惜长着一张成熟与颓废的脸。师傅老嫌别人把她当小女生,说她不够成熟,我没有告诉她,其实在公交车上我不敢再坐,我怕让座后,阿姨又叫她可爱的小女儿说谢谢叔叔,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称呼她阿姨,她让女儿谢谢叔叔,我说小妹妹坐,大哥哥站着就好。
像是大病初愈,无论如何都会轻松好些天。这一周真的雪上加霜,老天不要让我再感冒,我讨厌失眠。头大的人感冒真的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感觉自己的头有两百斤那么重。白天疯狂的想睡觉,然后整夜整夜的失眠。人家说度日如年,我感觉每一秒都像是一百年。爬起来,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月光作陪,我不会抽烟,也最终没能够爬起来,只是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手机重新开机,给师傅发了条短信,我说,徒弟真的失眠了,只可惜你大概正做着美梦,希望可以早点睡去。然后一个人承受寂寞,在这个冰凉的夜里。我在手机上写下:零九年三月二十六日,我又失眠了,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时常觉得自己天生乐观,骨子里似乎又忧伤得彻彻底底。双子座的人是不是真的双重性格,我不相信星座,正如我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鬼,除非哪天真让我碰上。21号,双子的最后一天,晚一天便是巨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双子的矛盾心绪不宁优柔寡断,巨蟹敏感好奇洞察力和一颗怀旧的心脏,全给我遇到了。时时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一些很奇怪的想法。比如我会一口气吃掉四个鸡蛋聪明到让老板娘用四个袋子分开来装不至于把她吓倒,比如我会跑到楼顶展开双臂感受从十楼飞下去的快感,比如自己一下子长高了许多阳光帅气却只是一场白日梦流了一课桌的口水,比如听了一百遍的歌突然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在每个阳光的午后,每堂无聊的课,每个失眠的夜晚,我用大把大把的时间去追忆,去缅怀,去祭奠。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何那样的重要,大概我是老了,老了的人总是需要努力寻找一些活下去的勇气和寄托。没有回忆的人是可悲的,只活在过去的人是不幸的,我无疑是不幸的。
我想我是得了某种病。总是固执地认为21世纪某种复杂怪异的病毒正腐败着一群叫做80后无辜的孩子,糟蹋了心灵,深入到骨髓。我不认为考研是多么明智的选择虽然曾经也有过梦想,我不认为每天打球上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有什么问题,理科生喜欢上了文科,我想我是妥协了。无数次挣扎,一次次失败告终。十年,二十年,如果有人问我会不会后悔,我会,我肯定会。这个世界路那么多,总要有人去走,我不会抱怨,我不会拿起一块大石头然后拼命地往自己脚上砸。
如果上天注定让我流浪街头,我不做乞丐,廉者是不受嗟来之食的,我会很有尊严的去享受。坦白的说,我向往那样的生活,安安静静地蹲在路边,观望来来往往的路人,老年,少年,男人,女人,匆忙的背影,焦躁的表情,猜测他们背后的故事。我会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依旧频繁的改掉个性签名但不是每天,做作与否,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俗气的人,一个就那么点出息的人,我也偶尔写点东西,每次都是那改不掉的味道,我也想可以写得阳光,写得灿烂,但是我做不到,或许我真的忧伤到了骨子里。
梦里时常出现这样的画面:繁华都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孩子,疲惫不堪地四处张望,像是丢掉了魂魄一样重要的东西。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难过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