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幼年丧父,随改嫁的母亲背井离乡。她只读到小学毕业,曾做过5年的采石女,在上海打工做过餐馆服务员,做过缝纫流水线女工……在常人眼里,这会被视为一部不折不扣的“苦难史”。可当赵美萍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难将面前这个气质高雅、脑门大大、双眼充满睿智的女子和这段“苦难史”联系起来。
命运坎坷,14岁的少女上山砸石头
赵美萍出生在江苏省如皋市农村,她的到来使婚后8年未育的父母欣喜若狂。然而,猝不及防的灾难的降临,过早而又彻底地摧毁了这个家庭的平静与温馨。1978年的一个夏日,她的父亲因患皮肤病去医院治疗,不幸被护士打错针药,未及留下一言便去世了。当时赵美萍只有9岁,正读小学三年级。
“父亲去世一年左右,当地有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时时上门骚扰母亲,母亲不得已带着我和妹妹一路辗转逃到了安徽。”那段经历让赵美萍不堪回首。1981年,母亲嫁给了安徽芜湖市小荆山石矿一个采石工人。当时继父每月只有七八十元收入,房子是由石头垒起的,唯一让她兴奋的是有大米吃。
赵美萍的学习成绩一向优秀,到安徽后,她很顺利地插班上了芜湖市马塘乡平山口小学,后又考上了芜湖市重点中学25中,是全镇数十年来唯一考上重点中学的女孩子!妹妹也要上学,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家庭难以承受。快开学了,继父朝母亲吼着:“我真后悔娶了你,两个‘拖油瓶’拖死我了……”听着继父的吼骂,赵美萍心如死灰:不读书了!上山砸石头卖钱让妹妹读!晚上,她来到家门口的河边,将录取通知书放在水面上,流着眼泪看着它慢慢漂远。
辍学之后,赵美萍开始上山砸石头,她成了当地最小的采石女,当时还不满14岁。继父给她准备了两把铁锤,一把18磅,另一把10磅。还有铁锹、铁叉和铁耙,这些铁家伙成了赵美萍的谋生工具。
芜湖小荆山唯一值钱的就是石头,当地村民大都以砸石为生,赵美萍砸的是“碗口石”,就是碗口那么大的石头,每吨8毛5分钱。赵美萍每天抡着10磅或18磅的大铁锤不停地砸,如果放炮炸下的石头多,一天可砸4吨左右,挣到3块多钱。每天的两三块钱收入,一部分供妹妹读书,一部分供家人买米买煤,一部分供病弱的母亲治病。
赵美萍因为年纪小,抢不过别人砸石头,只好每天早上4点多钟就起床,跑到山上砸石头。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又去抢拖拉机。如果没有拖拉机运石头,照样挣不到钱。
石头换到钱,也给赵美萍的全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直到现在,她的双手骨节还比较粗大。砸石头的时候,她的掌心磨成了厚厚的老茧,针扎下去5毫米都不觉得痛;脸上的皮肤被毒辣的太阳晒得像非洲人一样又黑又亮;手上、腿上布满石头留下的累累伤痕。
在艰苦的砸石岁月里,唯一让赵美萍感到开心的就是读书。砸石头的间隙,别人在休息,她就拿一本书坐到阴凉处津津有味地读,书都是借的。她每天晚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写日记,把从书上看到的名言警句记在日记本上。她认为,贫瘠的生存环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和精神也一片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