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忌讳
“影射冤狱”
在大陆文学为政治服务、台湾奉行文学为“抗俄”亦即为阶级斗争服务时期,两岸政治家均忌讳作家们“影射冤狱”,这种做法使文艺创作自由成为一句空话。
典型的是吴晗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由于写了海瑞评冤狱的故事,便被姚文元打成为现实中的翻案评冤狱制造舆论,其目的是“恢复地主富农的罪恶统治”。
1979年底,台湾发生“美丽岛事件”,众外人士被捕入狱。当“雅音小集”过后不久演出历史剧《窦娥冤》时,国民党认为这出剧是在影射冤狱,为被捕的党外人士恢复自由造舆论,并下令禁戏,导演只好修改结局作妥协。剧终时,观众再也看不到绑赴刑场的窦娥含冤屈死刀下,以及象征人神共愤的六月飞雪场面了。
海峡两岸
“黑画”风波
那些把文艺当作“敌情”研究的台湾情治人员,对现代诗的晦涩文字和看不懂的现代画线条,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以致草木皆兵。有一位书报检查员居然从秦松的现代画中看到有“蒋介石”的暗语,并从调皮的青少年在名医胡鑫麟诊所随意涂鸦中,破译出所谓“”的标语。他们还把一张新台币放大六十倍,说“央匪”两个字就隐藏在中山先生肖像的纽扣上。
说来也是风声鹤唳,海的那一边也有人别具只眼,从北京的《中国青年》1964年第12期在封底刊登的李泽浩作品《你追我赶》中,看到那些横七竖八的芦苇中藏有“蒋介石万岁”的标语,还有人提出芦苇倒向画面左侧是“西风压倒东风”;有人又提出画面中心有五个人物,四个人挑着稻谷挡着裤子,只有一个人显出裤身全貌,作者显然是和赫鲁晓夫攻击我们穷到“五个人穿一条裤子”唱一个腔调。此事在“文革”中被红卫兵拿来大肆炒作,以致《中国青年》停刊。
“好人多半坏命,
坏人多半好命”
当王鼎钧谈到夏志清高度评价姜贵长篇小说《旋风》的《中国现代小说史》时,姜贵一点都不感谢反而说夏志清不懂小说,因为他自己最好的小说是《重阳》和《碧海青天夜夜心》。夏志清不跟他计较,仍推荐他去“中国文化学院”任教,院长说:“姜贵想在我这里当不上课光拿高薪水的教授,那要鲁迅来了才可以。”姜贵听了大笑道:“鲁迅算什么!我是现代的施耐庵,人称我的《旋风》为现代的《水浒传》哩。”这种旋风般的言行害得姜贵一直找不到工作,对此他自我解嘲说:“好人多半坏命,坏人多半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