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的故事
社长:  庶儿 社长
弘一大师的终极一问:人的欲望是什么
闲情絮语  首推于 18.10.12 浏览(5122)|回应(0)

纪念弘一大师圆寂七十周年

少年时期的李叔同(资料图)

初到上海的李叔同(资料图)

李叔同在上海梨园活动(资料图)

原题:100年前的正月十五,李叔同下定决心,皈依三宝

1918年正月十五,李叔同皈依成为佛弟子。无论佛门内外,他的一生注定是个传奇。

他是20世纪中国最富传奇色彩的人物:前半生,他学贯东西,才华横溢,堪称中国现代音乐、戏剧、美术之先驱;后半生,他勇猛精进,慈悲度世,修成佛门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师,被誉为“人天师范”。下文描写了李叔同皈依前后的经过。澎湃新闻经授权,摘自苏泓月的《李叔同》。

大地沉沉落日眠,平墟漠漠晚烟残;

幽鸟不鸣暮色起,万籁俱寂丛林寒。

浩荡飘风起天杪,摇曳钟声出尘表;

緜緜灵响彻心弦,幻幻幽思凝冥杳。

众生病苦谁持扶?尘网颠倒泥涂污,

惟神愍恤敷大德,拯吾罪恶成正觉;

誓心稽首永皈依,瞑瞑入定陈虔祈。

倏忽光明烛太虚,云端彷佛天门破;

庄严七宝迷氤氲,瑶华翠羽垂缤纷。

浴灵光兮朝圣真,拜手承神恩!

仰天衢兮瞻慈云,忽现忽若隐。

钟声沈暮天,神恩永存在。

神之恩,大无外!

《晚钟》一歌,是李叔同夜半静观所得。世界仿佛水天辽阔,世界亦是混乱不堪。他回首过往,早已将投身审美的茫茫大林,众生病苦,尘网颠倒。在这片审美的丛林里,路上会遇见殉道者的遗骸,有人通过审美,走向了世俗,有人通过审美,走进了宗教,在宗教里超脱,在宗教里重生。

敏感脆弱的神经,容易受环境所影响,假设他不是在大慈山定慧禅寺,而是在自己的住所尝试断食,每天抄诵天理教的教义和敬辞,皈依佛门的心,也许就飘渺了。

秋天,他又去了定慧禅寺,遇见法轮禅师在那里说法,他在座下静听,一点一滴感受崇高的觉醒。思想中原本是一些微小的齿轮在缓缓转动,随着断食、阅经、听法……带动了大的齿轮,然后,改变了他的行动。

冥想的快乐胜过从前的一切心灵体验。

他书写了一对联语:“永日视内典,深山度大年。”题记:“余于观音诞生一日,生于章武李善人家,丁巳卅八。是日入大慈山,谒法轮禅师,说法竟夕,颇有所悟。”落款为婴居士。

冬天,夏丏尊见他在书桌上供起《普贤行愿品》、《楞严经》、《大乘起信论》……烧香拜佛,拜的是地藏菩萨和观自在菩萨。

又是一年了。

这一年,李叔同没有回上海过春节。在定慧禅寺,李叔同目睹了马一浮好友彭逊之落发为僧的过程,彭逊之是小说家和传媒人,曾主编《小说月报》,亦是易学学者,无奈江湖飘零,投佛习静。

“彭先生缘何出家?”他问。

“经推算,出家可免遭一劫。”彭逊之答。

他听了只能摇头。

许多年后,彭逊之又推算了一次,确实有劫,遂自沉钱塘江未果,然后还俗了。

在南洋公学时,他就与马一浮相识,但无甚交情,直到他来杭州教书,才渐渐有所往来。“人命危浅,真如早露,生年欢爱,无几时也。一旦溘逝,一切皆成泡影。”从这首誓不续弦的诗中,他读到马一浮不再眷念红尘情事的生命态度。

人是以欲望为嗅觉的动物,他有了向佛之心,主观意识催使他一次次投问马一浮。

“儒佛等是闲名,孔佛所证,只是一性。果能洞彻心源,得意忘象,则千圣所归,无不一致。”马一浮学佛信佛,但不剃度出家,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

而他却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