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者
社长:  景轩 社长
冯小刚说,那个老奸巨猾的刘震云
王大发  首推于 9天前 浏览(1082)|回应(0)

1

1960年初,一位年迈又身材矮小的农妇在麦田间挥刀如风,稻麦金灿灿地瞬息落地。老妇的效率比起最壮实的男丁也输不到哪去。

她的外孙问她为何如此迅速,老妇说因为割麦时从不直腰。“你直了一次腰,就想直第二次,第二十次,第二百次……你就永远割不完麦子。”

那时,姥姥乏味单调地割麦,那个孩子乏味单调地观察。不满一岁时,贫穷的父母就让孩子就跟着姥姥相依为命。

50多年后,刘震云说,“我始终记得姥姥割麦的画面,否则我走不到今天”

古人说,“三岁定终身”,刘震云两三岁的时候,没有从这个不识字的姥姥身上思考到什么。但是,那时的习惯,那时的画面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与肌肉中,成为他人生的精神源头。后来,他想起这个画面——坚持,便有了精神导向。

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刘震云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对这个世界保持距离感,然后乏味单调地观察它们。无论是写作上,还是为人处世上。他都有一份克制与“旁观”。

刘震云5岁时,村中第一次有了小学,只有一名老师,5到12岁的孩子全收。父母因囊中拮据对此态度消极,也是那个不识字的姥姥拿出5元救济款,将他送入学校。

家庭的贫苦,让他不敢奢望太多。但他的姥姥告诉他,“做人要有见识”

什么叫见识?就是去当周围环境的意见领袖,拥有超出自己所处现实的认识与决心。

那个年代,温饱是一种奢侈品,农村孩子在家里也只能吃高粱面。

有一次家中来了三个客人,没有东西招待。刘震云的母亲让丈夫到镇上餐馆赊三个馒头,专门来待三个客的。但是父亲没借到,还被厨子羞辱一番。

他妈当时就生气了,不仅当时跟刘震云的父亲急。此后每次吵架,都拿这事来跟父亲吵。农村妇女的吵架的粗话有多难听!三个馒头就让一个男人没了尊严,让一个家庭没了体面。

那时的刘震云也在乏味单调地观察,父母间乏味单调的争吵,村里强势者对他们家乏味单调的鄙夷……少年刘震云特别害怕看到街上任何一个大人不高兴,乃至于习惯性根据大人的表情揣摩他的心情。

后来,刘震云说,“(那时)我想当个厨子,我父亲如果到我的饭馆赊馒头,甭说三个,三十个我都赊给他。这就是我小时候的理想。”

那是他当兵之前的见识。那时,当兵是农村孩子的一个出路。在他早期偏向自传的小说《新兵连》里,他写到“到新兵连第一顿饭,吃羊排骨。肉看上去倒挺红,就是连连扯扯,有的还露着青筋。”

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吃肉与吃高粱面,见识自然不同。刘震云就想努力好好干,提了干,回家找媳妇。

马斯洛将人类需求从低到高按层次分为五种,分别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在当兵的时候,刘震云所处的环境提供了他满足需求的方向与基础。基于他的家庭条件考虑,他是没有从事写作的需求与认识。

多年之后,刘震云接受采访也说,“我从小就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个作者,因为我妈不识字,我妈她妈也不识字,但是到了我就开始以文字为生,有时候半夜醒来,确实后脊梁也出一身冷汗。”

人的需求受限于环境,但是一个人有见识,他不会。

如果刘震云没有那个没文化却教他有见识的姥姥,如果刘震云遇到那位绝顶聪明的疯狂新兵朋友的话,或许他的人生会简单许多。

2

十五岁的刘震云去甘肃一个大戈壁滩上当兵。

从河北到甘肃,部队坐火车过去。刘震云第一次见到火车,觉得那场面特庄严,火车开动放气时的样子,“呜——”真好。

那时候拉兵的火车全是闷罐子,没厕所,都是第二天早上车门拉一条缝,排着队撒尿,他在移动的物体上撒不出来,排长让他排最后,结果一转身,他对着排长撒出来了,尿了排长一裤子。排长跟他急了,说刘震云我算是认识你了。

而那时,有个新兵蛋子,一上火车就开始写诗“新家安在长城端”。

刘震云感慨道:“在我撒不出尿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写诗了,可见比我聪明到何等程度。”

新兵蛋子的诗,就成为刘震云新的见识。寡言的刘震云,也忍不住去认识一下这位新朋友。

朋友说,你别跟他们弄了,你跟我学写东西吧。刘震云说,跟你学写诗啊,成啊。

但是几个月后,他的朋友跑了。

那天晚上正睡觉,部队紧急集合,团长说:“投降就让他投降,不投降就让他灭亡。子弹,上膛!”一个团的兵力布置在边境线上,最后突击了一天也没找着。因为他的朋友回家了。

有一次刘震云去他村里看他,发现他在家里摆了好多书。村里人都说他疯了,农村孩子老不下地干活,在家看书,不就是疯了吗?

别人看到了疯狂,刘震云看到了朋友绝顶聪明的根源。这个疯子把刘震云领上了文学的道路。

在戈壁滩上,天气冷,风沙大,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刘震云也像那个疯子一样一头扎进书里。

他读得最多的就是数学书,“文革”期间,人文社科类书籍多被销毁,只有理工科书好找到。

夜晚一个人在煤油灯下研究代数、方程、函数,自学大学数学的课程。

这时,我们已经可以理解多年之后刘震云为什么会强调姥姥是他精神源头。当他回忆往昔的时候,不只是割麦的一个画面。而是每一个他因为“见识”,而做出超出寻常的行为,一点点改变他的命运。

见识是野心与欲望的异化,“有见识”的人比“有野心”的人多了一些超现实的行动力,比“有功利心”的人多了一些耐性,因为“见识”不会告诉你具体能得到什么,但就能促使你踏实地做很多事情。

1978年,高考恢复的第二年,20岁的刘震云参加了考试。

和他一同进入考场的是那些在社会上颠沛流离,荒废学业多年的人,理科恰恰无法速成。高考提高一分打败千人,那时多数人考数学都不过10分,刘震云考了89分。

这80分的差距,让刘震云成为当年河南省的文科状元,考进北京大学中文系,自此踏上了文学之路。

3

进入北大后,刘震云的乏味单调的生活没有改变生涯。刚入学时,他看到班上一位女生上课时口中不停咀嚼着什么。他好奇也不理解,但也不敢去问。过了三个学期才鼓起勇气发问,得知那叫作口香糖。

没有一个年轻人会觉得当一个土包子,是光荣的事情。

八十年代有一股文学热潮,北大的学生人人创作,不少同学满怀激情接连发表作品。天赋文采,在这个地方太稀松平常了。

在这样充满浪漫与理想的北大中文系,不断被退稿的刘震云黯淡无光,也习惯性地继续演绎他自小的那个角色,冷眼旁观、不言声色,当个不惹人讨厌、克制的边缘人。

他干脆疏远聒噪的大环境,独自埋首于文学哲学经典著作中。日后,他将其这一过程形容为构建“蓄水池”。

但在当时,究竟是自卑无奈的选择,还是真有见识的选择,在当时他自己真的已经确信吗?不排斥这种可能性,细瓜我在同一年级的时候,在看市面上“最小说”类型的好看的青春文学小说的时候,也觉得那东西不值得一写。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孤独与见识两者相辅相成。越是孤独的人,越能思考深入。

毕业后,刘震云分配进入《农民日报》这家国字头报纸后,他一边沉默低调地旁观,为日后创作积累素材;一边他由从前的生活入手,写起类似自传的小说。

五年后,一鸣惊人、大放异彩、广受好评的《塔铺》、《新兵连》、《官场》、《一地鸡毛》、《温故一九四二》……就是在这段依旧默默无闻的时间里创作的。

那时的同事对他的评价就是没见过他说话,身边的一些朋友也觉得他和哑巴似的,特蔫儿。还有一位同事曾以《悄然长成的一棵大树》为题描写他,意指他不声不响,被人忽略。

起跑线与天赋,这种东西有时真的很难说。

曾经那些的北大同学为自己写出好看的故事,崭露头角,成为瞩目一时的校园明星,得意洋洋地觉得天赋使自己赢在起跑线上。

然而,可能一开始就南辕北辙了。真正的好文章,并不是那些好看的文章。作家是一个清苦的工作,需要洞察真相、人性、社会,甚至是时代。

如果没有洞察的能力,何来付诸笔上的真相、人性、社会,乃至是时代呢!

自卑、克制、冷眼旁观,这些“懦夫羸弱”的性格反而是刘震云在作家这条路上,早早领先的起跑线,从他姥姥埋头不停割麦的那一个画面开始……

长大后,刘震云依旧喜欢在路上闲逛,观察来来往往的路人。尽管乏味而单调,却足够舒服。或许,不那么功利,但是刘震云知道其中的目的。

从小跟着他满街转的女儿刘雨霖也说:“父亲真正创作的过程是在马路上、公园里、菜市场、黄河边,是他一个人在街上背手散步,或是在马路边找个椅子坐下默默观察的时候,他坐在电脑屏幕前打字,只是把眼里攒到心里的细节落到文字。”

4

1994年的一天,屋子里洒满阳光,冯小刚一觉睡到下午自然醒来。

那时,他已经傍上王朔这颗北斗星,一醒来就习惯性地去王朔的屋里转一转。那天,冯小刚只在门口和王朔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王朔正在待客,刘震云。王朔曾对冯小刚说过:刘震云是当代小说家里对我真正能够构成威胁的一位。

那是冯小刚第二次见刘震云,冯小刚还没看过刘震云的小说,他更加不知道那次会见,对他和刘震云来说具有多么重大人生转折的意义。

刘震云甩下一个剧本之后,招呼都没和冯小刚打,匆匆离开了。

而那个下午,王朔一个下午都关在房间里阅读剧本。快天黑的时候,王朔走进了冯小刚的房间,把剧本扔在我的桌上,说:“这是刘震云写的《一地鸡毛》,10集。我觉得很好,也适合你拍。你先看看,愿意,告诉他们。钱都有了,马上就开拍。”

冯小刚高兴坏了,这可是匹敌“北斗星”的作品。他知道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一口气看完剧本,迫不及待告诉王朔:“剧本一个字都不用改就可以拍。”

王朔就安排冯小刚和刘震云见面,几个人一边涮火锅,一边谈合作。这顿饭后,冯小刚才和刘震云真正的熟悉起来。在那之后,他们三人,还有王蒙、梁左,常常在一起喝酒吃饺子,互相吹捧。

冯小刚和刘震云的第一次合作,也是刘震云的第一个改编成影视作品的小说。

刘震云面不露喜,带着距离感道,“《一地鸡毛》写的不是凡人小事,是凡人大事。如果拍出来仅仅是凡人小事,那我认为可以不拍。”

而冯裤子以为这是陌生带来的距离感与不够信任。天天左一句刘老师,右一句刘老师,围着刘震云天天套近乎。

那时冯小刚上身穿一红色套头衫,下身穿一军裤,脖子里日夜挂着“北京电视艺术中心”的工作照。易感动,易激动,易喝大,也易发火。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这些都是他情绪高涨的表现。

刘震云还是老样子,寡言干脆。

1995年,《一地鸡毛》电视剧在上海首播,随后在全国铺开。官方媒体的评价是:这是一部“新现实主义”的力作。

当时官媒好评,就相当于今天的豆瓣8.0高分。

这次成功,让冯小刚和刘震云的合作持续了二十多年,四部电影作品(算上手机2就五部了),基本上部部获奖,每部都票房口碑双赢。

大家都说,王朔介绍刘震云、王蒙等本地作家给冯小刚,这样优秀的剧本资源才让冯小刚电影拥有叫板姜文、张艺谋、陈凯歌的资本。

但大家很少有人会意识到,遇到冯小刚后,刘震云的名气才会堪比明星,他的人生也变得多么广阔。

5

遇到冯小刚之时,刘震云是创作才华令人惊艳的青年作家。

在作家界的冉冉升起、声名鹊起,但也有作家界的通病——穷。

路遥当初《平凡的世界》获得第三届“茅盾文学奖”,不够车费,穷得让他弟弟去惊动当地政府干部。他弟借到5000后,对路遥说:你今后再不要获什么奖了,人民币怎么都好说,如果你拿了诺贝尔文学奖,去那里是要外汇的,我可搞不到!

那时期,中国好作家都太穷了,靠写作无法养活自己,混出名的小说家一般也都依靠学院教书来挣得一份稳定的收入。

对刘震云来说,穷是什么?穷是压在父亲身上的三个馒头,是厨子的羞辱,是要随时揣测其他人的脸色……穷还是沉默三年才知道女同学口中咀嚼的是口香糖。

长年冷峻疏离的旁观姿态,刘震云心里明儿清人性的阴暗与劣根。保持距离,不仅是一种习惯,更是经验所得的生存哲学。

他知道传统作家的道路最终就是依附单位或体制,为了温饱与一官半职挣得头破血流。文章无法独立,谄媚会破坏他对这个世界的距离感。

于是,他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兴旺的编剧行业。与冯小刚的合作,保持了他与体制的距离。

同时,刘震云还与编剧圈保持距离。多年以来,刘震云不认为自己是一名编剧,只是偶尔改编自己的作品。

这是他的“见识”作祟,他可以接受作品高尚,不接受作品媚上;他可以接受作品通俗,不接受媚俗。

有距离、疏离,才能保持创作的独立,还有清晰的“见识”。这个“见识”里有大局,有格调,还有远见。

但是,估计刘震云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没能保持住距离居然是冯小刚。

把剧本交给冯小刚之前,《一地鸡毛》本来已经开拍。导演是张元,但广电部突然要停拍这部戏,原因是张元是地下电影的代表人物,不能导。

钱、人都备好了,偏偏导演除了毛病。偏偏那时候王朔又开了影视公司。偏偏刘震云和王朔是朋友。偏偏那时候冯裤子已经傍上王朔了。偏偏王朔特别重义气。

巧合有很多,总之老天就是让克制有见识的刘震云和谄媚很功利的冯小刚,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相遇了,合作了,还成为了几十年的好朋友。

他们的交集是王朔,冯小刚像王朔一个开朗嘴贫,刘震云和王朔一样洞察人性。

三人的命运从此纠缠一起,彼此影响。

6

多年来,冯裤子在王朔面前哭过很多次。有时候哭惨,有些哭可怜。有时候,则是因为自己的电影被王朔骂很烂。但在刘震云面前基本没哭过。

冯小刚也常在电影公映前邀请刘震云发表意见,听到的反馈一定是“好,非常好”。再追问,刘震云还会说好。反复追问,他说非常好,如果有一点儿不足,也是编剧的问题。再往下追问,“导演也有一点儿问题。”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跟王朔一起参加活动。

刘震云每次都称赞王朔的小说写得好,开始时候,王朔还客气两句说,不好不好。称赞的次数多了,王朔也觉得受用,就说,我也觉得我的小说写得不错。这时候,刘震云就改口,你看吧,一般人,夸他三次就当真了吧。

还有冯小刚自传里写到的故事:

王朔捧刘震云:高山仰止,只给其他作家留下“绝望”的题材写。

刘震云镇定自若道:学生小刘写得再好,再有智慧,再有高度,那也是人类的智慧上帝眼下正握着王朔老师的手在写作。

刘震云不只是会克制,他还深谙人情世故,善于察言观色,他知道什么是对对自己的发展有利——刘震云就是那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交往久了,冯小刚才能逐渐摸透刘震云话里的“虚实”。冯小刚在自传里,对刘震云的评价是:“刘老师真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

“见识”的确是功利心与野心的异化。但一旦失去克制,还会退化为功利。

《手机》,就是刘震云的一次失控。手机的成功,对于冯裤子来说,就是纯粹的成功;但对于刘震云来说,就是一次没有见识的功利。

当《手机2》出现的时候,崔永元说,刘震云从知识分子变成流氓了。

7

刘震云接受采访的时候曾说:

“我觉得为什么会跟一个朋友会长期合作,首先不说合作的事儿,而是在生活中,为什么会成为那么长时间的朋友。我觉得能成为朋友有几种因素,一种是利益关系,有相同的利益就在一起了,世界上这种朋友要占99%。还有一种是因为对一件事的认识是相同的,走到一起了。这种朋友他不会长,因为他对这件事情认识一致,不证明他对其他事情认识也一致,认识一致的时候成朋友了,对事物认识不一致的时候就不成为朋友了,所以朋友的分分合合也是正常的。

还有一个能成为长远的朋友是因为眼睛,就是他的目光能看多长的问题,比如说一个人能看一年或看十年,包括看一百年,他做事的出发点和达到的目的肯定是不一样。

远见就是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很远的地方交汇了,我觉得这个对于朋友能够长远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比如说大家都看看100年,他可能做事的出发点和达到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有目光长远的才能心胸开阔,只有心胸开阔的人他才不爱占这个世界和朋友的便宜。这样的目光交汇,不但会带来对一个事情认识的一致,他对生活整体认识也是一致的,我愿意跟这样的朋友长期合作,最大的好处是节省成本。因为你第二次再合作的时候,第一次合作过的成为了一个积累。”

刘震云在文化圈与影视圈都有地位,但两个圈子的朋友,他都不多。唯有冯小刚相识几十年,不离不弃。

而冯小刚与王朔期间几分几合,王朔看不惯冯小刚的功利与媚上。但是刘震云理解,尤其当他靠得太近,失去距克制之后。

刘震云所说的就是他与冯小刚的友谊——始于共同利益,相同的“见识”才是长远维持的根本。

或许一开始我们就搞错了,比起王朔与冯小刚嘴贫、开朗、热情的外在相似。看似天差地别的刘震云与冯小刚更像。

他们的内在是一致的,从底层小老百姓一步步攀爬上来,成为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他们的“远见”,岂能一般?!尽管,他们的外在表现不同,但是他们对利益、成就的执念远超王朔这样的“官二代”。

走了几十年,他们越走越近,不曾分离。越是靠近,越理解冯小刚,刘震云或许就越忘记“克制”——周旋在这个荒诞、庸俗的世界。不能太靠近生活,但也不能远离利益。为了成功,能多精致就多精致?

《手机》是共识,《手机2》也是共识。

直到遇到吃错药的崔永元,小崔的愤怒像极了年轻人,受不了一点肮脏玷污。他受不了这种他一直推崇的知识分子居然是精致利己主义者,更受不了这种体面!

小崔要把所有的表演的距离、克制、媚雅……他都砸得稀巴烂。

火爆的冯小刚,睿智的刘震云为何不反击?

或许原因之一,是他们发现他们伤害到的是一个抑郁病患者,伤害将持续一生同时一直扩大;他们也才发现不是每个人都像王朔、还有他们自己那样,因为看破人性而有种冷漠的宽容…

今日顿悟

看了几十万字的资料,花两天时间写的。

诚意之作,欢迎大家可以先转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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